圖：網路
（澳洲生活網訊）「百年復幾許，慷慨一何多。子當為我擊築，我為子高歌。招手海邊鷗鳥，看我胸中雲夢，蒂芥近如何？楚越等閑耳，肝膽有風波。生平事，天付與，且婆娑。幾人塵外相視，一笑醉顏酡。看到浮雲過了，又恐堂堂歲月，一擲去如梭。勸子且秉燭，為駐好春過。」張慧言《水調歌頭》之二的這首詞，映照出我復出地產行業後馬上發生的故事。
前文提到，賣家安妮住在一個高尚社區，交通便利，附近有大型購物中心和全新州排名前五的高中。安妮的別墅佔地一千多平方米，左邊還有兩間面積差不多的地塊，這兩家房子都陳舊破落，屋主早已出租。按照當地的市政府規劃，三千平方以上就可以分地建房了，也就是把現有的別墅拆掉，變成多層的公寓。
我在悉尼本地的《看中國》登了一個廣告，這家報社以獨立敢言著稱，沒有花邊新聞，也沒有色情文章，犀利的文風配上時尚插圖，吸引不少年輕的職業人士。
廣告登出去以後，接到了幾通諮詢電話，其中一位彭婕女士問得特別認真，客氣而又詳細。於是，我們約了一個時間見面，地點選在M大學城的圖書館。彭女士帶了兩個「保鏢」，一個是她的先生，另一個是她的助手。作為一個成功的女企業家，她憑藉著在大陸有鐵路系統關係的優勢，成功成立了一個與物流服務及金屬品出口有關的商業公司。
她謙和中帶著霸氣，一見面自我介紹，就讓我大感意外。她拿出她的護照，雙手遞給我：「我叫彭婕，請看我的證明。」頗有以前說書中的英雄出場風範：「在下某某，行不更名，坐不改姓。」一下子讓人倍感親切，迅速拉近距離。我雙手接過來，很尊重地看了看。
作為回應，我開誠布公地跟她講了我的在讀研究生身份以及項目的來龍去脈，一如既往沒有隱瞞，我們彼此都很欣賞。彭婕已獲得澳洲永居身份，以前兩國奔走，一直沒下決心，直到中國開始選舉換屆，將「周氏等大老虎」陸續拿下，政法系統的黑幕也陸陸續續被揭露後，她才下決心將資產轉投到國外。
我們分析了三塊地的情形，由於單獨一塊地也能分建成前後兩個別墅，即便最差也能保本，但最好是同時拿下，興建多層公寓。鑒於以上情況，我們決定各個聯繫，獨立成交。我也明確告知，在這個項目里，我的角色是買家代理，幫她找到三家房東，以最優惠的價格成交，並從彭婕處獲得傭金，且將比率降到最低——只有1%。
由於此事是穆先生介紹，所以我們第一家拜訪安妮。安妮堅持要95萬，儘管我們理解安妮同樣需要錢去買市場上日益漲價的房子，但彭婕只願意出90萬元——當時市場的合理價格。
另外兩家怎麼樣聯繫呢？從網上，我們查到中間的房子，由薩丹委託D區本地一家仲介出租，我聯繫上以後，對方不願我們直接和薩丹面談，只願意從中間轉達，潛台詞明顯，要賺取中間一份銷售傭金。
困難重重啊！於是我決定從左邊住戶吉米突破，我敲了大門，一個澳洲白人友好的問找誰？我說明來意後，他說他只是租客，但給了我一個重要的資訊，房東吉米周日會來維修房子的漏水處，屆時我可以直接面談。
真是「山重水複疑無路，柳暗花明又一村」。星期天終於碰到了吉米，高高瘦瘦的一位澳洲紳士，說話客氣、慢條斯理，表達意思時禮貌而委婉。他還是我M大學的校友，現在在一家語言學校教授雅思英語。
很快我就安排彭婕和他見面了，依然是跟隨兩個「保鏢」，在D區的繁榮商業中心，我們在一家咖啡店落座。彭婕很大方的讓吉米點他喜愛的糕點飲料，面對四個亞裔面孔，吉米多多少少有些拘束。
他同意以91萬賣出他的別墅，但附帶一個條件：他要把廚房中的爐子、柜子和門拿走，用於他在150公里外的一個鄉村別墅中。據說是有些歷史了，帶有保存價值。彭婕手一擺，表示：別說一個門，就是再加上其它東西也沒問題。反正她的目地是重建，吉米搬走後，還可以節約拆遷費用。
吉米還表示可以介紹中間別墅的房東胡立安給我們認識，這讓我們有些意外，房東竟然不是大家印象中頗有微詞的薩丹。可謂「有心栽花花不開，無心插柳柳成蔭」，大家在和煦的暖風中高興道別。
吉米很客氣地給胡立安寫了信，在徵得他的同意後，給了我手機號碼。我們終於找到與中間別墅主人聯繫的方法，我迅速地邀請他和彭婕聚會商議。
這次見面選在繁榮的悉尼市中心，胡立安留著八字鬍，有著商人的精明，是一個會計師。經他介紹，才知道他與薩丹合買中間的別墅作為投資，以達到牽制旁邊兩塊地的目的，最終計劃儘快一起拿下，轉手賣以獲取利潤。
胡立安出一半資金，由從事地產行業的薩丹出去周旋。不料，薩丹成事不足，弄壞與另兩家的關係，使得他們短線投資變成了長線持有。租金一直無法填補銀行利息，虧損部分讓「月光族」的薩丹無法負擔，所以胡立安想擺脫掉這爛攤子。
這番話有如鯊魚在海中聞到了血腥，獅子在撲食中看到疲憊的羚羊。彭婕優雅、毫不猶豫地把價格壓到了91萬，胡立安反覆說他們是96萬購進的，問能否93萬賣出？幾次「掙扎」無效後只有同意，只要求一周之內收到5%的定金，一個月內交換合同。
看到胡立安委屈的樣子，我於心不忍，告訴他，和我們合作，將來他的損失不僅會得到彌補，而且會賺更多的錢。我們開心地擁抱、握手，為事情的進展迅速而開心。但誰也不會料到，隨後，彭婕角色顛倒，胡立安和薩丹反目。
正如《水調歌頭》之二「楚越等閑耳，肝膽有風波」的蘊意，若是胸襟寬廣，楚越雖有紛爭，兩國仍可以如一體；如果心中有變異，則如肝膽一樣，雖同在人體內，卻可以引出風波。
地產界的酸甜苦辣真的不是一句話能說盡，正如看戲人悟不到局中人有多少的喜怒哀樂。
（未完待續）
供稿：繁榮世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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